他来了他来了比王尔德、鲁迅更幽默和毒舌的金句王

约翰生的一生无比励志,他就读牛津大学时辍学,后来几乎以一人之力编纂了首部英语词典,从此扬名天下。

五十年来徘徊在贫困潦倒的边缘,经受了内心的无数冲突、考验与悲剧,病痛与恐惧。为了谋生,约翰生写了无数的序言、开场白、书评、布道词、祈祷词和诗歌,写下《论人类愿望之虚妄》《拉塞拉斯》《诗人传》等沈博绝丽的作品,他留下的文学遗产堪比莎士比亚,被誉为18世纪英国文坛盟主。

在贫困潦倒和才识卓绝之外,约翰生也是比王尔德更幽默和毒舌的金句王。我们的文学纪念碑丛书推出了第45号作品《约翰生传》中,你可以看到他是如何毒舌同行,吐槽文豪,讽刺各色社会现象,甚至还亲自演绎冷笑话。以至带着假发手握书卷,200年前已经做古的约翰生,至今还活在互联网的梗图之中。

约翰生十分擅长讽刺一些心理和社会现象,比如拿“单身好还是结婚好”这种命题开涮,嘲笑以自我为中心的作家——

他在道德著作中深入探寻人类的信心,即寻找“幻想的谬误”,这些谬误与财产或财富的形象联系在一起。他曾反复讨论结婚还是单身这一话题,这证明在日常生活经历中,幻想对于许多人来说始终是摧垮或降低幸福感的利器,因为它通常会投射出过度简化的镜像(无论是结婚还是单身),进而使人们产生失望的心理。

结了婚的人会十分怀念自己单身的时光,并且“怪自己当年的选择过于草率”,但他们并不知道,他们希望回忆的过去“并不仅仅是单身生活,而是自己的青春岁月,是充满新奇感和……希望的时光”。真实的情况却是“婚姻产生了许多痛苦,但是单身也很少能带来快乐”。

半个多世纪以来,由于缺少一部重要的英语词典,英国人的民族自尊心深受打击。法国和意大利都出版了国语词典巨著,将英国远远甩在身后。

但约翰生几乎以一己之力编纂首部英文词典,相较英文的浩瀚无边,这是破天荒的整理工作。这一下就让法国人相形见绌——

这部词典的成就在于,它是前人所编纂词典的“发展和延续”,“尤其是学院派词典”。旨在汲取前人传统中的精华并将其发扬光大。这部词典动工后不久,亚当斯博士曾拜访过约翰生,他想知道约翰生怎么会认为短短三年内就能完成这样的鸿篇巨制,因为“法兰西科学院合四十位院士之力,还花了四十年时间方完成编纂”。

无论是对亚当斯还是任何人(尤其是约翰生)来说,当时一般都是学院派编写出了伟大的词典。约翰生并没有纠正亚当斯的说法,因为法兰西科学院实际上花了五十五年时间,而是答道:“让我看看,40乘以40等于1600。1600除以3,所得结果就是一个英国人与一个法国人能力之比。”

约翰生编完词典之后还不过瘾,又编辑了之前面目全非的《莎士比亚作品集》,做了极其详尽的注释,这时另一位文人编辑的版本也出现了——

爱德华·坎佩尔的版本面世时,在这方面要胜过约翰生的版本。据乔治·史蒂文斯说,有人曾问起约翰生,他如何看待坎佩尔的才能。他答道:“刚好够他从白头发中找出黑头发,以供假发生产厂商所用。假如我和他一同参加比赛,数一数一蒲式耳的小麦中有多少粒小麦,他肯定能赢得比赛。”

在《约翰生词典》中,“恩俸”的定义广为人知且被广泛引用(“指每个人都能获得的津贴,但金额不等。在英国,人们通常知道这指的是犯下叛国罪行的公务人员所获得的报酬”)。实际上,韦德伯恩并不希望约翰生头脑发热,为了昭显自己的独立性而拒斥恩俸。

此时,政府可以通过此举,以较小的代价改善自身形象,并以公正的文学与艺术领域的赞助方自居。约翰生的窘迫境地不仅急需帮助,伦敦的大人物也都心知肚明。这样的人获得政府恩俸当之无愧。而他对“恩俸”作出了贬损的定义,已使之成为一条流行谚语,这就更保证了政府此举动机纯正,而且绝无偏见。

恩主——“提供支持、资助或保护的人。他通常是可鄙的人,提供资助时傲慢无礼,并且对阿谀奉承很是受用。”

在《皆大欢喜》中,一切都在加速,而且人们将这一点解释为莎翁的天才手法。但约翰生却通过常识写下这样一番话:“莎士比亚正仓促地给这部戏剧收尾,他发现所写的内容已足够剩余的场景所需,而且……压缩了作品的对话并直接叙述人物的行动。”约翰生指出,文中线索依然十分松散,并补充道:“莎士比亚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,但他希望给这部戏剧收尾。”

例如,所有人都记得他曾对《失乐园》发表了著名的评论——“没有人希望它的篇幅更长些”。当然,他准确地指出了弥尔顿的至少一个问题。他说:《失乐园》的计划造成了这个困扰,它既不包含人类的行为,也不包括人类的风俗。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,他们的行为与苦难都是其他人无法了解的。读者找不到他可以投身其中的事情;也没有看到任何通过发挥想象可使自己置身其中的境况;因此,他自然没有太大的好奇心或同情心……总是能感受到其中缺少对人的关注。

约翰生还喜欢倾情演绎一些冷幽默,比如从陡峭的山上滚下去,比如放生自己的盘中餐:

有一次出门散步并走到非常陡峭的小山顶上时,他以一位长者的口吻,将这个故事告诉了儿子的一位朋友。他记得在1764年,约翰生与兰顿一家也到这座山顶上散步,约翰生对这座陡峭的山很是喜欢,称他希望从山上“滚下去”。其他人竭力制止他。但是约翰生却说自己“很久都没有滚下去了”。说着,他从口袋中掏出钥匙、铅笔、钱包以及其他物品,躺到地上,让身体与山丘的边缘平行,然后从山顶滚到了山脚。“他不停地滚着,一直滚到了山脚。”

这件事发生在格维尼诺格,他们在这里拜访了约翰·米德尔顿上校,约翰生很欣赏他(“唯一一位和我探讨文学的威尔士人”)。据米德尔顿说,在他与约翰生交谈时,园艺师从土豆地里捉住了一只兔子,将它交给了米德尔顿。米德尔顿吩咐交给厨师做一道菜。约翰生一听到这句话,立刻请求让他抱一会儿这只受惊的兔子。“他刚接过兔子,就以迅疾之势冲到半掩的窗户旁边,将这只兔子放生,并朝着它的背影大喊,催它快点逃命。”

约翰生一生经历了个人心理的混乱与存在主义式的斗争,疾病,赤贫等不幸也如影随形。他在巨大的逆境中取得了来之不易却志得意满的胜利,这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很有意义,因为这不仅孕育了希望,而且也因他本人幽默、睿智的天赋而引人入胜。愿每个人都拥有约翰生所保持的“现实原则”:最重要的是勇气,免于自怨自艾,精神富足以及幽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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